王弘義倒臺的訊息傳出去之後，林北以為接下來的普查會順利一些。他錯了。
第二批二十個州的普查工作啟了半個月，李淳風拿回來的資料讓他皺起了眉頭。二十個州里，有十二個州的普查進度嚴重滯後——不是遇到了抵抗，而是遇到了“拖”。
“老師，你看看這個。”李淳風指著一份報告，“常州，普查隊到了半個月，只查了兩個村子。不是不配合，是當地員‘太配合’了。”
“太配合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普查隊要查田產，常州刺史說‘好好好，我派人帶你們去’。派的人帶著普查隊在山上繞了三天，一個村子都沒找到。普查隊說要換人，刺史說‘好好好，我換人’，換了一個人，又帶著繞了三天。”
林北的眉頭皺得更了。
“其他州呢？”
“差不多。有的說‘資料正在整理，再等幾天’，一等就是十天。有的說‘負責田冊的員生病了，等他好了再查’。有的更絕——普查隊到了一個村子，發現村裡的人‘恰好’都去趕集了，一個人都找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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