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蹲下來，看著那人的臉。發紫，瞳孔散了。他手翻開那人的領，看了看裡面的布料。領口的布是麻的，但裡襯是細棉布，針腳實，不是普通百姓能穿的。他又翻開那人的袖口，袖口的布料磨得發亮，是長期騎馬磨出來的。腰裡彆著的匕首，皮鞘做工細，不是軍中的制式，像是定做的。靴子是軍靴，但靴底花紋跟普通老百姓的不一樣，像是府家出來的。
張雲濤站起來，看著兩個斥候。
“你們是從哪裡跟到哪裡的？”
斥候指著南邊的方向。“從南邊三十里的道上發現他的。他從南邊來，往北邊跑。我們一路跟到北門口，他都沒發現。進了城他才醒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住了。”
“從南邊來，往北邊跑。”張雲濤把這幾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從南邊來，是從大梁腹地來。往北邊跑，是往北狄營地方向跑。這是一封從南邊送往北邊的信。有人在南邊寫了這封信，派這個人往北邊送。送到北狄營地。
“你們跟了他十幾裡，他沒發現你們？”
“沒有。我們換了三撥人，流跟。他騎很好，跑得很快。但路上沒停過，一首跑。我們是在他下馬方便的時候的手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把懷裡的信掏出來又看了一眼。“己準備好。”這是從南邊送往北邊的信。大梁有人通敵，給北狄送信。這明顯是朝中員下面的人，朝中有人通敵，這些人藏得真深啊。不知道是哪位重臣，又在佈局什麼呢。這幾個字，出發戰爭的訊號，或者安排的事己經到位了。要不要通知將軍？將軍那邊會不會打草驚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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