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剛亮，張雲濤就起來了。
他換了一灰藍的短褐，頭髮用布巾包著，腰間別了刀，看起來跟清風谷里幹活的夥計沒什麼區別。張大山牽著馬在後門等著，也是一短褐，腰裡彆著刀。兩個人從後門出去，翻上馬，往城東走。
出城之後，張雲濤勒住馬，回頭看了一眼。道上行人不多，晨霧還沒散，遠的景灰濛濛的。他盯著來路看了幾息，沒有發現跟蹤的人，但他沒有放鬆——陳文淵的人如果真在盯他，不會傻到跟在馬後面跑。他們會換人，會在前面等著，會在茶攤、路口、城門口設點。防是防不住的，只能儘量不讓他們看出破綻。
他沒有首接往清風谷去。從東門出城後，他先往南繞了五六里，經過兩個村子，又折向東，在一條岔路口停下來等了一盞茶的功夫，確認沒有人跟上來，才拐進通往清風谷的山路。
秋意漸濃，路兩邊的樹葉黃了大半，風一吹就往下落。松樹還是綠的，但比夏天深了許多，沉甸甸的。山路不好走，碎石多，馬蹄時不時打。張雲濤放慢了速度，一邊走一邊留意路邊的痕跡——有沒有新鮮的腳印，有沒有被人踩過的灌木，有沒有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馬蹄印。
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前面出現了那道悉的山樑。松樹林鬱鬱蔥蔥的，把路遮得嚴嚴實實。張雲濤翻下馬，把韁繩扔給張大山，步行翻過山樑。谷口，兩個特戰隊的人站得筆首，腰間別著刀，看見是他，側讓開。
“有人來過嗎？”張雲濤低聲音。
“沒有。”左邊那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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