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牽著邁進浴缸。熱水漫過腳踝、小、膝蓋、腰際，把整個人包住了。江挽靠在浴缸壁上，頭枕著邊緣的巾，閉上了眼睛。
江挽閉著眼睛，覺到他的手指在頭髮裡穿行，覺到他的拇指在耳後打圈，覺到他的膝蓋抵著的後腰，溫熱的，穩穩的。
茉莉的味道在熱氣中蒸騰開來，和溫培年上那甜橙味混在一起，把整個人從頭到腳地裹住了。
想起今天接到的那通電話。想起楊判說的那些話，想起他說“跪在地上求我”。
那些話還在心裡，像幾塊搬不的石頭，沉在胃裡，墜得整個人都在往下沉。但此刻，在這缸熱水裡，在溫培年的手指穿過頭髮的時候，那些石頭輕了一些。
沒有消失，但輕了一些。輕到可以暫時忘記它們的存在，輕到可以把這口氣完，輕到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點點。
水聲嘩啦嘩啦的，溫培年在給衝頭髮。他的手指從的髮到髮梢，一遍又一遍，首到所有的泡沫都被水沖走了，首到的頭髮在他的指間變得乾淨、順、像一匹綢緞。
江挽沒有睜眼。的頭靠在他手心裡，覺到他的心跳過水、過皮、過肋骨，傳到的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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