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太累了。
是從骨頭裡往外滲的那種乏力。的頭靠在溫培年肩上，呼吸從急促到平緩，從平緩到綿長，只用了不到兩分鐘。
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角，攥著攥著就鬆了，像一朵花慢慢合攏，又慢慢張開，最後安靜地垂下，不了。
溫培年偏過頭，看著。燈沒關，暖黃的從床頭灑下來，照在的臉上。的睫很長，安靜地覆在眼下，投下一小片影。那片影的下面，是兩團淡淡的、青灰的淤，像有人用指腹蘸了薄墨，在眼底輕輕按了一下。
睡得並不安穩，眉頭始終微微蹙著。
溫培年抬手，用指背輕輕上的眉心，順著鼻樑和的弧度緩緩落，掠過首的鼻骨，在鼻尖稍作停留，再輕拂過人中、落在的上，最後輕輕停在細膩的顴骨上。
他的指腹很輕很輕地挲著那一小片皮，像在一件薄胎的瓷，怕重了會碎，又怕輕了不夠。
“挽挽。”他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，氣聲多過嗓音，像一片羽從高落下來，落在一層薄雪上。“不要把目停留在別人上好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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