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從早上起，天就沉沉的。
鉛灰的雲層得很低，空氣裡瀰漫著溼的水汽，悶得人不過氣來。院子裡的鴨鵝比平時安靜了許多，大鵝也不昂著頭巡邏了，在老槐樹底下，偶爾嘎嘎兩聲，像是在抱怨這鬼天氣。
糰子蹲在門檻上，抱著豆豆，仰頭看天。小狗在他懷裡拱了拱，嗚嗚了兩聲。
“孃親，”糰子回頭喊，“要下雨了。”
沈長寧正在屋裡翻醫書，頭也沒抬：“知道。你把鴨鵝趕回窩裡去，別淋著了。”
糰子應了一聲，把豆豆放在地上，跑到院子裡。小手一揮，鴨鵝們立刻站起來，排著隊往窩裡走。大鵝走在最後，昂著頭，像在清點人數。糰子數了一遍，確認一隻不，才跑回屋裡。
剛進門，雨就下來了。
不是淅淅瀝瀝的小雨，是嘩啦啦的大雨，像是天了個口子。雨點砸在屋頂上，噼裡啪啦的，吵得像放鞭炮。院子裡的花圃被砸得東倒西歪，魚池裡的水滿了上來，漫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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