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洗手間裡，把臉埋在巾裡，哭了一會兒，聲音得很低，怕外面聽見。哭完了他洗了臉，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。眼睛紅紅的，鼻尖紅紅的，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。他又洗了一遍臉，用冷水拍了拍眼睛，等那點紅褪下去一點，才推開門走出去。
陳斯瑾還坐在餐桌邊，他沒有繼續包，就坐在那兒等著。江俞淮走過來，在對面坐下，拿起一張餃子皮。
“哥，我……”
“你力太大了。”陳斯瑾打斷他。
江俞淮的手頓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陳斯瑾放下搟麵杖，看著他。“高三上學期，你考過六百七，也考過六百二。績起伏很大，你一直在擔心自己考不上目標學校，對不對？”
江俞淮低著頭，盯著手裡那張餃子皮。他想起自己每次看到績單時的覺，考得好的時候覺得穩了，考得差的時候覺得完了，反反覆覆的，永遠落不了地。
每次月假回家，他剛坐上陳斯瑾的車，就抱著陳斯瑾開始哭。他不想哭的，但他控制不住，緒只有看到陳斯瑾的時候才能洩出來一點。他哥每次都不說話，只是把手過來，覆在他手背上，等他哭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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