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看著他，目沈了下去。他很對陳斯瑾發火，這個兒子從小就不需要他太多的心，學業、事業、為人世，樣樣都拿得出手，樣樣都讓他挑不出病。但今天他看著陳斯瑾跪在那裡，看著他那張瘦了一圈的臉，看著他眼底那兩團怎麼都遮不住的青黑，看著他這副明明有事卻死活不肯開口的樣子，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“別跟我說這些！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一掌拍在桌上，茶杯震了一下，茶湯濺出來幾滴，“我要原因！你看看你這副樣子，像什麼話！”
書房的門被推開了。沈玉卿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，托盤上放著兩杯新沏的茶。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陳斯瑾，又看了一眼臉鐵青的陳宇，什麼都沒說，走過去把一杯茶放在陳宇面前，另一杯放在桌角，然後自己拉了把椅子，在陳宇旁邊坐下來。
“是不是跟小淮有關係？”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的目落在陳斯瑾臉上，“考完試讓你把人帶回來住兩天休息下，你也不帶。是不是你們鬧彆扭了？”
陳斯瑾跪在那裡，低著頭，沒有說話。從小到大，不想撒謊的時候就閉口不言，不想騙人也不想代，他就閉著，像一塊石頭，任憑你怎麼敲，他都不出聲。
陳宇看著他那副樣子，氣不打一來，沈玉卿嘆了口氣，語氣下來。“怎麼這麼倔呢，你這孩子，有什麼不能告訴爸爸媽媽的？”
陳斯瑾依然沒有說話。他跪在那兒，脊背得筆直，目落在地板上，書房裡安靜了下來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院子裡風吹樹葉的聲音。
陳宇的耐心終於到了盡頭。他手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大口，把杯子重重地擱下，站起來繞過書桌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陳斯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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