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德三年十一月十五日辰時，漢城王宮的偏殿，氣氛抑得讓人窒息。朝鮮侍總管金忠站在殿中，手中捧著多爾袞提出的投降條款，指尖因張而微微抖；對面坐著的范文程與剛林，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後站著兩名手持長刀的清軍侍衛，甲冑上的寒映得殿燭火都失了溫度。
“範先生，剛林大人，”金忠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帶著幾分艱，“我國陛下對‘斷絕與明廷往來’與‘軍隊清軍節制’兩條存有疑慮——朝鮮世代為大明藩屬，驟然斷絕往來，恐難向百姓代；軍隊若節制，朝鮮的防務便形同虛設，還請二位大人向睿親王求，能否放寬這兩條條件？”
范文程放下手中的茶盞，目掃過金忠：“金總管，睿親王的條件已格外寬容。若朝鮮執意保留與明廷的往來，便是仍存二心，清軍何苦留著一個‘在曹營心在漢’的藩屬？至於軍隊節制，不過是為了防止朝鮮再起兵戈，若朝鮮安分守己，清軍絕不會干預日常防務——你只需將這話帶回，讓李宗陛下自行斟酌。”
剛林補充道：“另外，睿親王已下令，若今日午時前得不到答覆，清軍便會攻破王宮，到那時，‘保留國王封號’‘不屠宗室’的承諾，便不再作數。漢城百姓的安危，王宮宗室的命，都繫於李宗陛下的一念之間。”
金忠臉慘白，他知道清軍絕非虛言——東門破城時的慘烈，崔鳴吉戰死的訊息，早已傳遍王宮，若再拖延，恐真會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。他躬道：“二位大人放心，小臣這就回去向陛下稟報，定在午時前給二位答覆。”
待金忠離去，剛林低聲道：“範先生，李宗會不會真的寧死不降？若得太，恐會激起宗室的頑抗。”
“不會。”范文程搖頭，“李宗生懦弱，且金自點等主和派已掌控王宮的部分兵權，他若不降，金自點便會自行獻城。我們只需等，午時前，他定會答應所有條件。”
同一時刻，王宮的思政殿，李宗正對著投降條款唉聲嘆氣。金自點站在一旁，不斷煽風點火：“陛下，清軍勢大，明廷援軍已撤，我們已無退路！若答應條件，至能保住國王封號與宗室命；若不答應，清軍攻破王宮後，我們都會死無葬之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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