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十一年八月十五日未時，白旗大營中軍帳的沙盤前，多爾袞展開那張泛黃的羊皮戰陣圖——七歲時用木炭畫的線條雖稚，卻清晰標註著“八旗聚陣”“騎兵先衝”的字樣。阿濟格、多鐸、圖爾格、伊爾登、阿拜、塔拜、布海、希福等圍站兩側，目都落在圖上，聽多爾袞緩緩道：“當年薩爾滸之戰，阿瑪就是用這‘聚則強、快則勝’的道理，破了明軍十萬分兵。三日後議政殿，我們也要用這道理應對——集中白旗銳守要地，以快打慢阻援軍，方能不敗。”
多鐸手過圖上的“鹿角號”標記，笑道：“十四哥，我還記得當年你畫這圖時，木炭斷了三次，還是蘇瑪拉姑幫你找的新炭。”
“你倒記得清楚，”多爾袞失笑，“那時你只顧著玩繳獲的明軍小旗，哪會注意這些。”
正說著，帳外傳來侍衛通報：“十四爺，穆裡瑪大人回報，東門外的火炮已除錯完畢，他說按當年薩爾滸‘騎兵包抄’的法子，在黑松林設了三伏兵，若蒙古騎兵進城，可從側翼突襲。”
圖爾格點頭：“穆裡瑪這是把汗王的戰用活了。當年正白旗繞後包抄明軍，如今我們用輕騎伏殺蒙古兵，異曲同工。”
多爾袞目再次落向戰陣圖，記憶如水般漫過——那是天命四年薩爾滸之戰的決勝日，他七歲，在汗王帳中，第一次真正控到“兵道”的髓。
【閃回·天命四年（1619年）三月 薩爾滸戰場·汗王中軍帳】
清晨的霧氣尚未散盡，帳已瀰漫著松木與墨的氣息。努爾哈赤著明黃龍紋甲冑，正俯於輿圖前推演戰局，代善（正紅旗旗主）、阿敏（鑲藍旗旗主）、莽古爾泰（正藍旗旗主）、皇太極（正白旗旗主）分立兩側，帳外傳來甲冑撞聲與號角的預備音——今日是圍殲明軍主力杜松部的決勝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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