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，負責王府採買的海蘭察走進來，手裡拿著賬本：“額娘，這是這個月的採買賬，您過目。對了，宮裡的人參固本湯，最近採買的量比上個月多了三，太醫王懷安私下跟我說，陛下咳的次數多了，這湯得天天喝才能得住，有時候喝了還止不住。”
阿亥的眼神沉了沉：“陛下的龍，怎麼會這麼差？上次宗室會議，他看著還好好的。”
“奴才聽宮裡的小太監蘇瑪說，上次議完旗務，陛下回到書房就咳了半盞，莊妃娘娘還親自去送了參湯，守到半夜才走。”海蘭察低聲音，“王太醫說，陛下這是肺疾犯了，要是再勞心，怕是撐不過三年。”
阿亥走到桌邊，拿起一支筆，在紙上輕輕畫著圈：“龍欠安，八旗就得早做打算，不能等出了子再慌。多爾袞在錦州還不知道這些，你找機會把訊息遞給他，讓他多留意盛京的靜，別被皇太極和豪格算計了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海蘭察躬應道。
兩人的對話，被躲在院外槐樹後的馬德順聽得一清二楚。他是皇太極派來監視阿亥的侍衛，手裡攥著小本子，飛快地記著“阿亥知曉陛下肺疾，傳訊息給多爾袞”“提及‘八旗早做打算’”。記完後，他悄悄退開，轉往皇宮的方向跑。
書房裡，皇太極正看著錦州的防務圖，見馬德順進來，眉頭皺了皺：“有什麼靜？”
馬德順跪在地上，雙手遞上本子：“陛下，阿亥額娘在王府偏院見了鑲紅旗的寶興，給了一塊太祖的腰牌，讓寶興帶給圖爾格，還說‘多爾袞是太祖屬意的人’。後來又召見李存義、馬世昌，讓他們拖延豪格調兵的事，還說要把兩人的家眷接去王府。剛才海蘭察來報採買，阿亥還問起您的龍，說‘龍欠安，八旗得早做打算’，想讓海蘭察給多爾袞遞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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