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到大同府衙時，張推正在後院喝茶。衙役跑進來，茶盞差點翻。“大人，王記鐵鋪出大事了——王家大公子死了，死在倉庫裡。二公子也死了，死在自己屋裡。一夜之間兩條人命。”
張推把茶盞擱下。“王恆和王恪？確認了？”
“確認了。已經收了。王家沒有報案，是街坊在傳。有人說倉庫裡有，有人說二公子府上昨晚有靜。現在滿大街都在議論，說張家口來了兩個皮貨商，王家大公子綁了人想吞貨，結果被人反殺了。”
張推站起來，摘下掛在牆上的帽。“備轎。去王家鋪子。”
轎子到王家鋪子門口時，外面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。王登科站在門口，臉鐵青，正在勸人散去。張推下了轎，整了整冠，王登科拱手行禮，領他進了後堂。
王登庫坐在太師椅上。他剛從介休趕到，花白山羊鬍上還沾著黃土，眼珠子熬得通紅，但腰背得筆直。張推進門拱手。“王翁，節哀。府上的事本已經聽說了。大公子和二公子相繼遇害，這案子——”
“張大人，老夫剛到，兩個兒子的首還沒見著。兇手是誰，什麼，哪裡人——你查清楚了沒有。”
“正在查。據街坊說，是兩個外鄉人，一個自稱王三，販皮貨的。大公子之前綁了他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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