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安寧
桑雨眠把手機在口。心跳得很兇，一下一下撞在手機背面，撞得桑雨眠手心裡的汗都滲進了手機殼的隙裡。
桑嶽眼裡的桑雨眠是什麼呢。想，一塊橡皮泥吧，想什麼樣就什麼樣。
手機殼的邊緣硌著掌心，硌得發疼，桑雨眠卻攥得更。回嗎？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回覆的版本，每一個都在舌尖上轉了一圈，又咽回去了。桑雨眠太清楚了，爭辯是沒有用的。爭辯只會讓那塊橡皮泥被得更狠。
手指懸在螢幕上，抖了很久。最後桑雨眠按下了“刪除”。
那條簡訊消失了，像從來沒出現過。可那些字還在，烙在眼底似的，燙得桑雨眠眼眶發酸。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，整個人蜷進被子裡，很小的一團。後背還是涼的。
這一夜睡得稀碎。
夢裡一會兒是桑嶽沈的臉，手裡攥著的日記本，一頁一頁撕碎片，紙片像雪一樣落下來，落得桑雨眠滿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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