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語答題卡上的最後一個字母“d”被填橫線，沈聽瀾停下筆，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按下桌角的計時，晶螢幕上的數字停止了跳。仔細核對完最後一遍客觀題的機讀卡選項後，把這套英語模擬卷整齊地對摺，放進書包的夾層裡。至此，在教室裡的最後一次全真模擬訓練，畫上了一個完整的句號。
沈聽瀾雙手握住那副深灰的工業防噪音耳罩，將其從頭上摘了下來。
頭皮和耳廓周圍因為長時間的捂，帶著一髮麻的酸脹。失去聽力這半年來，這副沉重且醜陋的勞保用品幾乎了的一部分，像一副堅的鎧甲，替擋住了外界所有的兵荒馬。
教室裡依然空的，斜前方的周予安也在收拾書包。
沈聽瀾站起，開始清理自己的課桌。沒有留下任何一張廢紙，幾支用順手的黑中筆、兩塊拆了包裝的橡皮、那本寫滿了基礎概念的錯題本，以及那個裝載著最後考前指令的深藍抄本，全被妥帖地收進書包。最後，把那張蓋著市教育局紅印章的“免考英語聽力證明”裝進一個獨立的質明檔案袋裡，放好。
拉上書包拉鍊，將那副防噪音耳罩掛在書包帶上。
臨走前，沈聽瀾站在過道里，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待了三年的教室。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已經被掉了，只留下一片筆灰的白印。前排張翊的桌鬥裡還留著半截沒吃完的薄荷糖包裝紙，旁邊林枝的椅子腳上還纏著一圈用來防的明膠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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