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周予安說。
“嗯。”
兩個人踩著薄薄的雪往宿舍方向走。
雪還很小，落在地面上就化了，只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個個極小的深圓點，像那年高考結束後的暴雨沖刷過的路面。忽然想起那個六月——暴雨，紙雪，梧桐樹下週予安遞過來的隨碟。
那時候以為“真正的戰場”是程式碼，是底層演算法，是他寫在U盤裡那些當時完全看不懂的東西。現在知道了，真正的戰場不是那些。是每一個需要做出選擇的日子——選擇不服從調劑，選擇在草稿紙上畫下那個同心圓，選擇把的問號劃掉又重寫，選擇在雨簷下把那張折了好幾道的信遞給他。
雪下得了一點。把手過去，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掌心是溫的，手指收攏，把的手包住。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的拉得很長，從積了薄薄一層雪的路面上拖過去，留下一串腳印。的小一點，他的大一點，錯著往宿舍樓的方向延。
走到宿舍樓下，鬆開手。“明天圖書館老位子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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