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五日,下午三點十七分。
盛夏的本該把整座城市烤得發亮,寫字樓外的街道上車流如織,蟬鳴混著市井人聲,構一幅再平常不過的午後圖景。林燼坐在十七層靠窗的工位上,指尖在鍵盤上敲擊,螢幕上跳著麻麻的資料表格。他抬頭想鬆口氣,目剛到窗外的藍天,整個世界的線,就在那一剎那被徹底乾。
不是天黑,不是天,是“”這一基本規則,失效了。
沒有漸變,沒有過渡,前一秒還是白晝,下一秒便墜無邊無際的絕對黑暗。這種黑不備深度,不備遠近,沒有影,沒有明暗,彷彿整個三維空間被抹平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、吞噬一切知的虛無。樓宇、馬路、樹木、行人,所有實都在瞬間被吞沒,連聲音都像是被悶住的鼓點,沉悶、扭曲,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抑。
短短三秒之後,尖炸開。
那不是普通的驚慌,是靈魂被啃噬時發出的絕嘶吼。馬路上的汽車喇叭聲戛然而止,接著是劇烈的撞擊聲、玻璃破碎聲、哭喊與息織在一起,形一張巨大而恐怖的網,將整座城市牢牢裹住。
林燼猛地衝到窗前,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。
黑暗之中,無數模糊、扭曲、不斷蠕的黑影在低空遊。它們沒有固定的形狀,時而像一縷散開的濃煙,時而像蜷的野,輕飄飄地穿過金屬護欄、汽車車、甚至行人的,不帶任何理阻礙,卻散發出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冷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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