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實的理由當然遠不止喝醉那樣簡單，而安德不願意多說。許鏡竹卻是因為這一回答大笑起來，他極有這樣失態的時刻。
他對安德說：“我小的時候，你爺爺有一次打完我，站在書房視窗菸，一邊一邊說‘小孩不打不，現在不打，將來遭殃的會是自己’。”說到這裡許鏡竹收斂起浮誇的笑意，直視安德：“可惜他死了，不然我終於可以告訴他‘你錯了。你看我就是按照你的理論教育我的小孩，但我最終還是因為他們遭殃’。”
因果報應吧，安德想，但沒說出口，他忽地停止一切開口的念頭。
“老陳寫的那封信不一定能定罪，你應該清楚，你期待的結果也未必能實現。”許鏡竹往後靠，“不過我倒是驚訝你還能找到他，他不過就是個臨時工吧？我都記不得還有這號人。”
“不是我找到的。”安德說。
許鏡竹瞇起點眼睛，輕笑一聲：“孔唯對你是不是有點太死心塌地了？一直沒跟你講，當年如文沒撤訴的事我知道。”
安德突然被釘住，聽面前的人若無其事地講話：“孔唯他媽不知道從哪裡弄來我們家電話，打來的時候你在樓上整理行李，阿姨喊你接電話，我覺得不對勁，就在上樓的時候聽了電話。孔唯他媽講話真是沒完沒了，在那邊哭個不停，我懶得聽，就把電話掛了。”
許鏡竹說的，安德都記得。他從臺灣回來後不久，出發去了很多地方，走的前一天北京很熱，房間冷氣打到二十一度，他卻還是心浮氣躁得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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