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擬考的績出來之後，我像換了個人。
不是突然變了，是心裡有什麼東西落了地。以前懸著，晃晃悠悠的，像吊在半空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下來。現在踏實了，像踩在實地上，腳底下有了。
第三名。全縣第三。這個名次像樁子，釘在心裡，走路都穩當了。早上起來，推開窗，吸一口涼涼的空氣，心裡想，我是第三。中午吃飯，啃著窩頭，嚼著鹹菜，心裡想，我是第三。晚上躺下來，看著黑漆漆的棚頂，心裡還想，我是第三。想著想著，就笑了。
白天修機的時候，手上幹著活，腦子裡想著那些題。那些公式，那些古文，在腦子裡轉。做著做著，角就翹起來。王建國看見了，問，哥你笑啥？我說沒笑啥。他撓撓頭，不信，可也不問了。他知道我心裡有事，是好事。
張小山和劉二柱也知道了。張小山說，林哥，你真厲害。劉二柱憨憨地笑，說林哥肯定能考上。我說還沒考呢，考上再說。他們點點頭，幹活更起勁了。
那天晚上，蘇晚晴來的時候，手裡拿著那張績單。
坐在炕沿上，把績單攤在桌上，看了很久。煤油燈的照在臉上，照得的臉亮亮的。把那張紙看了好幾遍，翻過來，又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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