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場考完，天還亮著。
我走出考場，站在門口，讓曬著。十二月的太，沒什麼力氣，照在上不熱，可暖。暖洋洋的，從皮一首暖到心裡。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空氣涼涼的，乾乾的，帶著一子塵土味兒。考完了。不管怎麼樣，考完了。
站在門口的人越來越多。有的在說答案，聲音很大，眉飛舞的。有的在對題，你一句我一句，爭得臉紅脖子。有的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，手揣在袖子裡，著肩膀。我站在邊上，聽著他們說話。那些題，那些答案，從耳朵裡進去，又從耳朵裡出來。不想聽，也不想對。對了又能怎麼樣？錯了又能怎麼樣？都考完了。
蘇晚晴扶著李紅兵出來的時候，太快落山了。天邊紅通通的，一片一片的雲，像火燒著了一樣。那紅照在考場那棟灰樓上，照在門口那些人的臉上，照在路上。
李紅兵一隻腳跳著，蘇晚晴架著。兩個人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，像電影裡的慢鏡頭。李紅兵的腳懸在半空，一晃一晃的，繃帶白白的。蘇晚晴一隻手扶著的胳膊，一隻手拎著布袋子，手指頭還是紅的，腫的，可不說。
可們在笑。不是那種大大的笑，是輕輕的，從心裡出來的笑。角翹著，眼睛亮著，臉上有。
我跑過去，扶住李紅兵。靠在我胳膊上，穩住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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