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那天，天還沒亮，我們就起來了。
招待所的走廊裡黑漆漆的，只有盡頭的窗戶進來一點。我黑穿好服，穿上王秀蘭做的那雙新鞋。鞋底的，踩在地上咯吱咯吱響。李紅兵坐在床邊，把那隻傷的腳慢慢放到地上。繃帶昨晚換了新的，白白的，纏得的。腳踝還是腫的，可沒那麼青了，紫紅褪了不。試著踩了一下地，皺起眉頭。那眉頭皺得很深，像刀刻的一樣，可咬著牙，沒吭聲。
“還疼？”我問。
“不疼。”說，可眉頭沒鬆開，手攥著被單，攥得的。
蘇晚晴來敲門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端著早飯，小米粥，饅頭，還有三個蛋。小米粥稠稠的，冒著熱氣，香味兒首往鼻子裡鑽。饅頭白白的，暄暄的，一看就是新蒸的。把蛋一人一個，分給我們。
“吃了，路上有勁兒。”
我們吃完，收拾好東西。我把李紅兵的包背上，把自己的包也背上。蘇晚晴背上的包，手裡還拎著那個布袋子。我蹲在李紅兵面前。
“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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