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坡打電話來的時候，林向東正在院子裡澆花。蘇晚晴從北京回深圳住一陣，臺上多了幾盆茉莉，是從花市搬回來的，說深圳的冬天暖和，花能開久一點。林向東不會養花，每天早晚澆一次水，澆多了，葉子發黃。蘇晚晴說他“澆死了好幾盆”，他不承認。
電話響了，念坡的聲音有點悶，像捂著話筒。
“爸，我想辭職。”
林向東關了水龍頭，水聲停了，院子裡突然安靜下來。茉莉花上掛著水珠，亮晶晶的，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報社不行了。發行量掉了一半，廣告也沒了。同事走了好幾個，有的去網站，有的去門戶。我手頭那個版面，下個月可能要撤掉。”
林向東蹲下來，看著那盆葉子發黃的茉莉。他手了土，溼的，黏糊糊的。
“你猶豫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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