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坡把求婚的日子定在十月十八號。那天是週末，天晴，未名湖邊的銀杏葉黃了一半，風一吹，嘩啦啦響，有幾片落在水面上，漂著，像金的小船。他沒告訴陳小曼，只說“出來走走”。沒多想，換了一件白襯衫，頭髮披著，跟著他出了門。
到了未名湖邊，停下來，看著湖面。湖水還是綠的，靜靜的，博雅塔在遠，灰灰的。深吸一口氣，說“還是這兒好”。念坡站在旁邊，手在兜裡，攥著那個小絨布盒子。盒子是舊的，邊角磨白了，裡頭的戒指是他留下的。銀的，素面，沒有花紋，戴了好幾十年，戒圈磨得薄了，可還亮著。他臨終前把這枚戒指給他媽，他媽又給他，說“給你媳婦”。他在手裡攥了好幾個月，手心出汗了，拿出來一，又攥回去。
“小曼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來未名湖嗎？”
“記得。大一，秋天，你說帶我看湖。我以為是什剎海。”
他笑了。“什剎海不是北大的。”
“我當時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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