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坡升職的訊息，是陳小曼打電話告訴蘇晚晴的。那天蘇晚晴正在廚房裡燉排骨，手機響了，接起來，那頭陳小曼的聲音亮亮的，像剛吃了一顆糖。
“阿姨，念坡升總監了。”
蘇晚晴愣了一下，把火關小了。“什麼總監？”
“運營總監。公司剛宣佈的。”
蘇晚晴沒說話。握著手機，看著灶臺上的鍋。排骨在鍋裡咕嘟咕嘟響，白霧冒上來，眯了眼。用手指頭了眼角，不知道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阿姨？您聽見了嗎？”
“聽見了。聽見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站在廚房裡。鍋裡的排骨還在咕嘟，忘了關火。湯溢位來了，澆在灶臺上，滋啦一聲。趕關了火，拿抹布。完了，又站住了。拿起手機，想給念坡打電話，手指頭在螢幕上劃來劃去，沒撥出去。把手機放下，又拿起來，又放下。最後沒打，等念坡自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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