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曼懷孕的訊息，是念坡打電話告訴蘇晚晴的。那天蘇晚晴正在臺上澆花，手機響了，接起來，那頭念坡的聲音亮亮的，像是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。
“媽，小曼懷孕了。”
蘇晚晴手裡的水壺停了，水還在流，澆在地板上，溼了一片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剛查出來。一個多月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在屋裡躺著。吐得厲害。”
蘇晚晴沒說話。把水壺放下，站在臺上。深圳的天灰濛濛的，遠的平安大廈在雲裡，看不見頂。想起陳小曼第一次來家裡，瘦瘦的，白白的，說話輕聲細語。現在要當媽了。時間真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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