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媽的？”
“嗯。來北京看病那年，你蘇阿姨織的。怕冷。”
念秀把圍巾在臉上，聞了聞。圍巾上有樟腦丸的味道，還有的味道。閉上眼睛，想起媽戴著這條圍巾，站在臺上，看著北京的萬家燈火。說“你爸要是活著，也該來看看”。沒哭，可心裡難。
鐵盒子裡還有照片。念秀一張一張看，有念坡小時候的，有念秀小時候的，有王秀蘭年輕時候的。有一張是黑白的，邊角捲了，背面寫著“1975年秋，村口”。照片上，王秀蘭站在老槐樹下，手揣在袖子裡，著肩膀。風吹著，的頭髮飄起來。笑著，眼睛亮亮的。念秀看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最底下是一張黑白照片，張木匠的。年輕時候的，穿著中山裝，戴著眼鏡，笑著。照片背面寫著幾個字，歪歪扭扭的，鉛筆寫的，淡了，可還看得清。“老張，等我。”
念秀看著那行字，眼淚下來了。沒，就那麼流著。林向東站在旁邊，沒說話。他想起王秀蘭說過的話——“爸要是活著，該多好”。一首想著他。等了一輩子。
念秀把照片放回鐵盒子，蓋上蓋子。把鐵盒子抱在懷裡，攥得的。
“舅舅，我媽心裡藏著多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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