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達臨劍城時，已是傍晚。城主府，其他外出測靈的弟子大多已經返回。廣場上零零散散站著十幾個孩子，有男有，年紀都在六到十二歲之間，臉上都帶著相似的、對陌生環境的不安與一約的期待。
沈墨將沂水城的三個孩子給負責統一安置的弟子，然後去尋陳雨師叔付了記錄玉簡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陳雨師叔查看了玉簡，對沈墨的效率表示認可，並未多問青翼鷹事件的細節，似乎那場風波已然過去。只是淡淡提醒道，“明日開始，巡查剩餘城鎮，你做好準備。”
接下來的近二十天，陳雨師叔駕馭著那艘青飛舟，載著沈墨等十名弟子，穿梭於雲夢澤北部依附於素宗的各個凡人國度與主要城鎮之間。
飛舟起起落落，他們抵達一座座或雄偉、或秀麗的城池，重複著類似沂水城的流程：當地員恭敬迎接，千上萬的孩排隊測試，絕大多數失而歸，偶爾有一兩個幸運兒被篩選出來，帶著茫然而激的神加隊伍。
沈墨默默觀察著，計算著。他們此行巡查了大小城鎮數十個，檢測的適齡孩總數恐怕已超過十萬！然而，最終篩選出的、擁有靈的孩子，加上臨劍城本地的，也不過二十餘人，其中大多是四靈、五靈，三靈者僅有兩三人，雙靈及以上，一個未見。
“如此龐大的人口基數……誕生的有靈者，數量竟然還不如一個煉氣家族……”站在飛舟邊緣，著下方又一個逐漸遠去的凡人城池，沈墨心中慨萬千。他想起了沈家，那個僅有幾十口人、最高修為不過煉氣中期的小家族，卻出了他這一個三靈。而眼前這茫茫人海，靈者卻如麟角。
“靈，終究是難得啊。”他輕聲自語。這不僅僅是資源的問題，更是生命層次躍遷的天然壁壘。這也讓他更加明白，為何修仙宗門如此重視修士脈，為何像他這樣的“野生”三靈，在宗門看來已是值得培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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