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看，卻讓他的視線微微頓住。
顧允寒上那件原本潔白如雪的道袍，早已在之前的苦戰和逃亡中變得破爛不堪，勉強掛在上。沈墨之前給他喂藥時心神繃，未曾細看，此刻在月石和的線下，那些破損出的便清晰地映眼簾。
白皙卻不顯孱弱，理分明，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。只是此刻，那原本完的上，佈滿了縱橫錯的傷痕，有深可見骨的劍傷，有被法灼燒的焦痕，還有之前墨蛟鞭捆綁留下的、曖昧的紅勒痕，如同雪地上綻放的紅梅，織在結實的和實的腹之上，帶著一種破碎而驚心魄的視覺衝擊。
沈墨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，嚨有些發乾。他從未如此近距離、如此清晰地看過一個男子的（儘管是傷痕累累的），尤其還是顧允寒這樣……各方面都堪稱完的人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顧允寒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窘迫。他不知道何時已經轉回了頭，冰眸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沈墨，那眼神彷彿能穿人心。
沈墨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，猛地正回視線，臉上剛剛退下去的熱度再次湧了上來，連脖子都紅了。他強作鎮定，語氣帶著幾分惱怒：“誰……誰看你了！破破爛爛的，有什麼好看！” 說著，他幾乎是手忙腳地從自己的儲袋裡，掏出了一套他平時偶爾需要偽裝份時備用的普通男式青布，扔到了顧允寒上，“趕換上！髒死了！”
顧允寒接過那套明顯材質普通、款式簡單的男裝，冰封的眼中閃過一訝異，抬頭看向沈墨：“你怎麼會隨帶著男？”
沈墨心裡一咯噔，面上卻不聲，早已準備好的藉口口而出：“扮男裝用的，方便行事。不行嗎？”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理直氣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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