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飛雪南
北域的雪，是從不停止的。
飛雪峰是北域千萬座雪山中不起眼的一座。不高，不險，不出名。它只是靜靜地矗立在那裡，被風雪侵蝕了千萬年，山稜角分明，如同一柄被歲月磨鈍了的刀。山頂有一平臺，平臺上有座涼亭，涼亭裡有張石桌、幾個石凳。不知是什麼人建的，也不知建了多年，石桌石凳已經被風雪磨得如鏡，亭子的頂也塌了一角，積雪從那個缺口灌進來，在亭子裡堆一個小小的雪丘。
一條白龍從南方的天際飛來。它的軀在灰濛濛的天空中格外醒目，數十丈長的白鱗甲折著微弱的天，如同一條流的銀河，帶起一陣狂風，將下方的積雪吹得漫天飛舞。它落在飛雪峰頂，四隻龍爪穩穩地踩在被雪覆蓋的岩石上，震得山頂的積雪簌簌地往下落。它低下頭，抖了抖上的雪花，然後化作一團白。
白散去，男子站在雪地裡，在這片純白的世界裡，幾乎要與風雪融為一。小黑抬起手，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頭髮，朝那座涼亭走去。他的腳印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坑，又被新落的雪慢慢填平。
涼亭裡有一罈酒。罈子不大，灰撲撲的，上面落滿了雪，若不仔細看，還以為是塊石頭。小黑彎腰拿起那壇酒，拂去壇口的積雪，拍開泥封，湊近聞了聞。一醇厚的酒香撲面而來，帶著靈果的清甜和歲月的沈澱。他仰頭喝了一口，酒，先是辛辣，後是甘醇，最後化作一暖意，從嚨一直蔓延到胃裡。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不錯，”他自言自語，又喝了一口，咂了咂，“元嬰後期修士親手釀的酒，這一罐在拍賣會上，至能賣十萬靈石。”他抱著酒罈，轉過，看向亭子外面。
亭外的雪地裡，有一個凸起的雪堆，面朝南面。那雪堆不大，形狀也不太規則，像是一個被雪埋起來的人。如果不是小黑提前知道那裡有人，大概也會以為那只是一塊被風堆積起來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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