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才六歲,蜷在自家風的土屋門後,和此刻一模一樣的位置。門,是母親因難產而痛苦的嘶吼,混雜著接生婆焦急的催促和父親沉悶的踱步聲。而最讓窒息的,是炕上那個剛降臨人世的弟弟發出的,與眼前這個嬰兒簡直一一樣,那哭聲尖銳、微弱,卻又帶著一種頑強的生命力,眼前的一幕,像一無形的繩索,勒得不過氣。
此刻,這悉的哭聲與場景,如同一把開啟潘多拉魔盒的鑰匙,將那些被深埋心底、用無數個日夜試圖忘的畫面和緒洶湧地釋放出來。冰冷的恐懼、無助的絕、失去親人的劇痛,像水般將淹沒。彷彿又變回了那個躲在門後、瑟瑟發抖的小孩,眼睜睜看著生命在眼前流逝,卻什麼也做不了。
記得那天的線也像現在這樣昏暗,窗外飄著淅淅瀝瀝的冷雨,打溼了糊窗的舊紙,屋裡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和草藥的苦味。母親痛苦的嘶吼聲逐漸消失了,只剩下小弟弟越來越微弱的哭聲,和父親越來越沉重的嘆息。
當時不懂死亡意味著什麼,只知道母親再也不會笑著的小名,再也不會在夜裡把摟進溫暖的被窩。而那個用哭聲宣告自己存在的小生命,最終也沒能熬過那個寒冷的夜晚,他的哭聲,和母親的呼吸一起,在那個寂靜的深夜裡,永遠地停止了。
父親因為不了這沉痛的打擊,整天變得渾渾噩噩,後來就是整日的酗酒,原本就貧困的家境更是雪上加霜,沒過多久,父親的徹底垮了,最終撒手人寰,只留下孤苦伶仃一個人。
鄰居看可憐就收養了,沒過幾年,被一個雲遊的道士看上,將收為弟子,那道士不僅傳授武藝,還教識文斷字,分辨是非善惡,不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,沒過幾年那道士便因一場突如其來的重病離世了,臨終前,道士握著林婉的手,眼中滿是不捨與擔憂,叮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,用所學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。林婉含淚點頭,將道士的教誨銘記於心。自那以後,便獨自闖江湖,歷經無數風雨,最後還是回到了的家鄉,最後葉辰與高毅二人從凌雲閣回來後,他們三人才再次相遇,三人也算是相互有了依靠,後又結伴而行,共同經歷了許多的生死考驗。
但從那個夜晚以後,那嬰兒微弱的哭聲與那晚的場景,便了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影,每當聽到類似的哭聲,見到類似的場景,那段痛苦的記憶就會如水般湧上心頭。
高毅看著林婉蒼白的臉和抖的,知道肯定是想起了以前的經歷了,他嘆了口氣,輕輕的拍了拍林婉的肩膀,輕聲安道:“林婉,別怕,有我們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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