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上公車，沒幾站便到了大雜院附近。下了車，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
進了大雜院，前院的王大媽正在餵，看見他，笑著喊“建新回來啦”。中院的劉嬸在曬被子，也跟他打招呼。王建新一一應著，臉上帶著笑，但步子比平時快。
進了後院，他一眼就看見母親坐在耳房門口洗服。小板凳，板，皂沫子濺了一圍。手泡得通紅，低著頭，一下一下地。後罩房的門開著，裡面走出來一個人，穿著一件碎花襯衫，手裡端著一盆水。
王建新沒見過這個人，但心裡知道是誰了。
他的腳步慢了一拍，但沒停。
二哥從後罩房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塊巾，著手。他看見王建新，臉上出笑，喊了一聲“三兒”。
王建新走上前，二話沒說，抬起腳，收著勁——一腳踹在二哥的肚子上。二哥“啊”了一聲，整個人摔在地上。
王建新沒等他反應過來，騎上去，照著臉上就是幾掌。聲音不重，但脆，“啪、啪、啪”，一下一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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