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燈依舊慘白。周明哲雙手放在桌面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，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玩味和疏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焦慮、掙扎和一如釋重負的複雜表。
陸景行在他對面坐下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，等待他自己開口。
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，周明哲終於抬起頭，聲音有些乾：“那個日期……你們看到了吧？GX-2026-0617。”
陸景行心中微，但面上不聲：“看來你比我們想象的要訊息靈通。” 這意味著周明哲可能還有未被發現的通訊渠道，或者同夥設法給他傳遞了資訊。
周明哲苦笑了一下：“不是訊息靈通。那個編號……是我設計的。‘GX’不是古巷，是‘廣興’——廣興國際貨運代理有限公司的寫。‘2026-0617’，是計劃中一個海運集裝箱的預定出港日期和編號尾綴。”
廣興貨運？海運集裝箱？陸景行的眼神驟然銳利。這意味著，真品霽藍釉梅瓶，很可能己經被偽裝、打包，準備過國際貨運渠道運出境！
“詳細說。”陸景行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從一開始，這個計劃就不是簡單的盜賣。”周明哲似乎下定了決心，語速加快，“吳文淵……他想要的不只是錢。他有一個‘收藏家’客戶，或者說，一個基金會，在海外。他們專門收集有‘傳奇故事’背景的東方藝品，尤其是那些經歷過盜竊、失蹤、又重現世間的。他們認為這樣的藝品更有‘靈’和‘價值’。所以，整個盜竊過程，本就是為了給這件霽藍釉梅瓶增加‘傳奇彩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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