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前夜。
晚上十點十七分，李用備用鑰匙開啟蘇雨晴公寓的門。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暖黃的暈在角落暈開，大部分空間陷在和的影裡。空氣中有淡淡的薰草香薰味道，混合著剛拖過的地板散發出的、微溼的清潔劑氣息。
他站在玄關，沒立刻換鞋，也沒開大燈。出差去瑞士的行李——一個不起眼的黑旅行袋，己經收拾好放在門邊，明天一早出發。他靜靜站了幾秒，像是在確認這個空間的安寧，又像是在將上從外面帶回來的、無形的繃和寒意，一點點卸在門口。
“回來了？”蘇雨晴的聲音從臥室方向傳來，帶著剛洗過澡的微啞。穿著棉質的居家走出來，頭髮還半溼著，在肩頭洇開一小片深。看到李站在暗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自然地走過來，接過他隨手下的外套。
“嗯。”李應了一聲，聲音有些發沉。他換了鞋，作比平時慢半拍，出一種神高度集中後的遲滯。
蘇雨晴沒多問，只是將他的外套掛好，手指不經意地拂過料，微涼，帶著夜風的溼氣。轉走向廚房：“嗎？燉了點湯，給你熱一下？”
“不用，吃過了。”李走到沙發邊坐下，向後靠進的靠墊，閉上眼睛，抬手用力了眉心。燈下，他眼下有濃重的影，下頜線繃得很，連脖頸側的筋絡都微微凸起。
蘇雨晴看著他，沒再說話。去浴室放了水，水流聲在安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然後走回來，站在沙發背後，雙手輕輕放在他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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