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圓滾滾的影就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，帶著一子惡風，首地撞了過來。
秦淮茹本沒防備，只覺得手裡一輕，接著耳邊就傳來了“刺啦”一聲脆響。
那份剛剛簽好字、印泥還沒徹底乾的租賃合同，在賈張氏那雙常年納鞋底的手裡，瞬間變了紛飛的雪花。
“媽！您這是幹什麼呀！”
秦淮茹看著散落一地的碎紙屑，整個人都懵了，帶著哭腔喊了一嗓子。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簽了字，想把這事兒給平過去，誰曾想自家婆婆這時候衝出來發難。
“幹什麼？我這是在救咱們老賈家的命！”
賈張氏在那件祖傳的黑棉襖外面還罩了件油膩膩的坎肩，這會兒兩眼瞪得跟銅鈴似的，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開始罵：“你個沒用的敗家娘們！人家給你張紙你就籤？你是不是要把這房子拱手送人？是不是想讓我和你那死去的男人在地下都不安生？”
罵完秦淮茹，賈張氏本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，那套作行雲流水，顯然是練過千百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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