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劉扶著桌沿的手猛的打，整個人順著桌角往下了半截，胖臉上全是汗，一滴滴砸在地上，連棉襖領口都溼了一大片。
他哆嗦了半天，才出來一句不調的話，聲音一個勁的發抖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那是我小舅子自己收的菜，跟我沒關係，你別口噴人。”
陳江河用指尖輕輕的敲了敲臺賬上標著紅圈的數字，抬眼看向他，語氣很平靜。
“後勤的每一筆耗損出庫單上都有你的簽字，報備日期剛好是你小舅子進貨的前一天。傳達室張大爺也能作證，上週三你搬了半扇豬出後廚，放的就是他的三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胖子劉整個人癱坐在地上，眼神慌的往李副廠長的方向飄，裡翻來覆去就只有“我沒有”三個字，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李副廠長的臉很難看，手指著搪瓷缸的邊緣，指節都泛了白。他哪能不知道楊廠長今天是有備而來，不然不可能讓陳江河把證據查的這麼齊全，擺明了是要藉著這件事敲打他。他故意避開胖子劉求救的眼神，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茶。
“劉德福同志，組織上給你機會代問題，你要實事求是，不要抱有任何僥倖心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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