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河指尖在“李建國”三個字上落下最後一個紅圈，“啪”地合上藍皮筆記本，塞進中山裝側口袋，剛起要出門，就聽見財務室方向傳來周正刻意低的聲音。
他腳步沒停，徑首走過去，剛到門口就看見婁曉娥站在桌邊，指尖著支出臺賬的邊角，臉有點發白。
周正坐在對面，指尖著一頁單據，眉頭擰了疙瘩。
“婁會計，你這賬面上的其他支出都沒問題，唯獨這筆五百塊的諮詢費，收款人只寫了個‘王老’，連個份資訊都沒有，也沒有附勞務合同，你怎麼解釋？”
周正抬眼看向婁曉娥，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嚴肅。
這筆錢在這個年頭可不是小數目，相當於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，就這麼含糊其辭地支出去，換誰都會起疑。
婁曉娥抿了抿，穩著聲音解釋：“這筆錢是給王老的設計顧問費，相關的合同和憑證都在陳廠長那裡保管，我這邊只有支出的票據和王老的簽收條。”
跟著陳江河打理賬目這麼久，清楚每一筆錢的來路都正，可這會兒拿不出憑證，只能攥著臺賬邊角乾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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