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嫁沈府以來，祝明璃從未發過火，哪怕與貪腐刁奴舌槍戰時，也語氣平穩、條理清晰。正因如此，一個素來不冷臉的人一旦沉下臉，語氣稍寒，便格外懾人。
婢子膽戰心驚，不小心將溼帕到了沈令衡眉角的傷，他倒一口涼氣，話音也低了下去：“我……我沒有得意。只是覺得他們本事不濟，既連打架都打不贏，憑什麼到我眼前來指手畫腳？”
祝明璃沉默地著他，直將他盯得心下不安，忍不住道：“叔母不問我為何打架麼？”
祝明璃仍不說話，這給了他極大的心理力，待他垂下眸，才道：“我不問。你也說了，我公務繁忙，若把心力都耗在心你這些事上，哪還有工夫做正經事？頭一回我勸了，第二回 、第三回還犯，我又能怎麼勸？說到底是你自己的事兒。若真要登門賠罪，那也得你自己去置。”
“你年歲也不小了。前些日子木材鋪被你打理得像模像樣，想來也不是個蠢笨的。那麼自己做的事，便要自己擔著。”
說得毫不留，屋的婢子與醫婆連大氣都不敢，唯恐波及自。
這份凝重的氣氛也漫進了沈令衡心裡。他一會兒因叔母的認可而有些，一會兒又因的不在乎而心下酸脹得難。也不知是氣是怨，是想激怒，還是想得到的肯定。
最後只能道：“我自己的事，我自有主張。”隨即將為他上藥的醫婆的手揮開，自己抓過藥瓶，胡往臉上一抹了事，倒很是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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