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與同窗，特地向掌櫃點了這道菜，卻不知這脆皮五花一上新便極火，平日須提前數日預訂。但既是供貨的東家親自打了招呼，掌櫃哪會吝嗇，是勻了兩條出來，一條送去沈令衡那院，一條送到沈令文這邊。
沈令衡那邊早已開席，酒肆菜一向出，幾人飲著低度數溫酒，只圖個氣氛，主要心思還在吃食上。
肚子填飽了，什麼氣都消了。有人想與沈令衡搭話，卻不知如何開口，嘆道：“你叔母待你當真極好。”
沈令衡深以為然，低聲道：“是。”
其餘人鬆了口氣：“你心裡明白就好。我記得去歲提起你叔母治家，你還不大樂意……”
沈令衡忙制止：“舊事何必再提。”他不願回想，甚至恨不得回去教訓當初那個一倔脾氣的自己。轉念又想，在叔母眼中，如今的自己與從前怕也無甚分別，不有些難過。
他放下筷子：“我從前的確是個混賬，如今或許仍是，但我會改。”
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遭，以沈令衡的子，能說出這番話已極難得。眾人見他神悵然，也想起當日自己口不擇言之，長揖一禮：“我們也口無遮攔，了你痛。你若介意，便我們一鞭子罷，往後絕不再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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