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當年軍費被層層盤剝，到將士手裡的能剩三就算好的。他年氣盛，氣得想砍了那個派來的宦，卻被叔伯們死死按住，說這都是常事，朔方這邊還能自己種點糧，勉強補些。可那是什麼鬼地方，能種出多東西？一粒米掰兩半花，一枚銅錢恨不得掰三枚用。
不能讓下面的人著上戰場，可也不能把家底全掏空去補那個窟窿。難，太難了。
而祝明璃這邊，各個產業都在瘋長。哪怕瞧著平平無奇的布帛肆，也能排到長安布帛肆最賺錢的那一檔。更別提酒坊、、糕肆、酒肆合作這些專供權貴的買賣。
等夏天一過，囤了幾月的護膝、羊背心上市，怕是要跟酒一樣被瘋搶。酒量，靠高價盈利，羊織品卻是量也足、價也高，屆時進賬只會更。
所以對於沈績的擔憂，祝明璃只覺得平平。
把木盒合上，認真道：“這些都要慢慢來。我知曉，軍糧缺，層層剋扣，如今底層的兵卒，有些連基本的飯食都吃不上。可行軍打仗，靠的是力氣，這些東西不能缺。”補充蔬菜、食難，也得儘量想辦法，“沒有糧食，力氣從哪來？”
“所以不管這乾糧能不能做多、能不能推行，朔方那邊，方方面面都得跟上。畜牧、養羊、養……當然，還有最要的種糧。”那邊的地種穀子確實不好種，可種土豆很合適。後世土豆最大的幾個產區，其中一個就在甘肅那一帶，離得不遠，“我在長安這邊索，如今算是有了點眉目。再過個三五年，應該能比較穩妥了，到時候可以把法子寫手冊，寄給那邊的叔伯們。你若著急，現在也能先讓他們跟著學。當然，我不是妄自尊大，覺得自己做的都對，可我想著，哪怕見效慢，一點一點改，總能慢慢變好。”
之前擬過一個計劃，關於往北、往南的基建設想，眼下正慢慢往裡填充。雖然還拿不出來完整的，但再過一兩年，應該能一份系統的手冊，到時候就是手把手教人怎麼做了。當然，這事有些敏，得看沈績怎麼從中周旋，給哪些信得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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