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有些重了。
沈績立馬改口：“我是擔心三娘聽了憂心。這事我現在說了，也沒有辦法解決。”他來回踱步，試圖措辭，最後道，“聖人一意孤行，非要趁著冬日落雪，北夷想趁些好回去過冬時，一舉剿滅，可這如何能？冬日缺糧，正是拼死一搏的時候，打起只會更兇，如今該休養生息才是。可朝廷上下勸也勸了，聖人雖未發怒，卻也聽不進去。北地那邊一直僵著，折了不士卒，世叔也了重傷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似乎覺著說這些有違素日忠君報國的子，說完便有些悔，往床沿一坐，胳膊撐在膝上，手扶著額頭。
“世叔有舊傷，冬日裡傷最難熬。”他經歷過失去父兄，實在無法淡然之。
偏偏人遠在長安，什麼也做不了，想遞個信都得快馬加鞭，等送到時，形早變了。如今細也不清楚，兩眼一抹黑，只能自個兒懸心，還不能在面上。
祝明璃聽著，腦子裡那些模模糊糊的記憶碎片漸漸清晰起來。
第一世這個時候，他們關係很淡，幾乎沒怎麼說過話，可記得，就是因為某一年聖人急功近利，讓趁著冬日出戰，某位將軍便了重傷。
三年後一次戰事中，舊傷復發，跌落下馬，再也沒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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