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直起，抹了把臉。手上全是水，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視線被水模糊，看出去的一切都扭曲變形，像一幅被水泡爛的、彩渾濁的油畫。
該回家了。
深吸一口氣，那口氣裡也全是冰冷的水汽，嗆得肺疼。然後，邁開腳步，走進了瓢潑大雨裡。
雨點砸在上，很重，很疼。頭髮和服瞬間溼，在皮上，沈重，冰冷，像一層溼漉漉的、甩不掉的枷鎖。帆布鞋踩進積水裡，發出“噗嘰噗嘰”的聲響，冰涼的汙水瞬間浸了子，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。
街上幾乎沒有人。偶爾有車輛疾馳而過，濺起巨大的水花，潑了一。但毫無反應，只是低著頭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腳步有些踉蹌，深一腳淺一腳，像走在沼澤裡。
雨聲太大了，像一層厚厚的隔音棉，將與外界徹底隔絕。聽不見別的聲音，只能聽見自己重的呼吸，和心臟在腔裡沈重而緩慢的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下，都帶著冰冷的、溼的迴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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