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去的時候，己經是深夜十點。村口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，老槐樹下的喧鬧被秋風吹散，只剩下幾個不肯走的年輕人還站在巷口，遠遠地看著林辰家那扇己經關上的門。jc勸了幾次，說“明天再來，育場七點才開門”，他們點點頭，轉走了。走了幾十米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一眼，然後繼續走。警察以為他們真的走了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從明島育場的大門外，聚集了第一批人。不是幾十個，是幾百個。有人坐著自帶的小馬紮，有人鋪了張報紙坐在臺階上，有人站著刷手機，有人靠在欄杆上閉目養神。沒有人組織，沒有人號召，他們自己就來了。因為林辰說了“先到先坐”，所以誰先到，誰就能坐前排。
一個穿著衛的生坐在最前面，懷裡抱著一個自制的燈牌，上面寫著“林辰，我你”。是從魔都市區坐最後一班渡過來的，到島上己經快十一點了，下了船打不到車，走了西十分鐘。不覺得累，只覺得興。
旁邊一個男生遞給一瓶水，“你也是從市區來的？”接過水說了聲謝謝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，“我坐渡來的，你呢？”男生說他更遠，從蘇州坐高鐵到魔都，再轉渡。兩個人聊了起來，聊林辰的歌，聊最喜歡哪一首，聊明天能不能搶到第一排。時間在聊天中過得很快。
jc又來了。不是來趕人的，是來巡邏的。育場所屬轄區的pcs接到通知，說育場門口聚集了大量人員，需要維持秩序。值班的jc不到十個人，面對幾百人的隊伍，他們能做的有限。帶隊的副所長姓王，西十出頭，站在隊伍前面喊話：“各位朋友，明天早上七點才開門，你們現在排隊沒有意義。先回去休息，明天再來。”
沒有人。
王所長又喊：“你們的熱我們理解，但安全第一。這麼多人聚集在門口，萬一發生踩踏——”
一個生站起來，笑眯眯地說：“警察叔叔，我散步呢。晚上吃撐了，出來走走。”王所長看著，看了看屁底下坐著的小馬紮，又看了看抱在懷裡的燈牌，角搐了一下。散步的人會帶著燈牌和小馬紮散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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