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和唐傑在購中心裡泡了整整一個下午。唐傑推著購車，林辰往車裡扔東西，像兩個在超市大采購的家庭主婦。購車換了一輛又一輛，每一輛都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“手錶，給爸的。”林辰把一隻表盒放進車裡。
“皮鞋，給爸的。”又一雙鞋盒摞上去。
“皮帶，給爸的。”一個小盒子塞進隙裡。
唐傑看著那堆東西忍不住了。“林辰，你這是把你爸從頭到腳換了一遍？還差。”林辰看了他一眼。唐傑立刻閉，推著車往前走。
轉到護品櫃檯，林辰停住了。導購小姐熱地迎上來問需要什麼，林辰說送長輩的，五十多歲，皮偏幹，平時不怎麼保養。導購推薦了一套黃金系列的護品，瓶子上的金花紋在燈下閃閃發。導購說這個系列抗衰老效果特別好，適合五十歲以上的使用。林辰沒聽完就說了“包起來”。
“我媽以前用過最貴的護品是大寶。”林辰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，但唐傑聽出了底下的東西。王桂蘭在地裡幹活曬了一輩子，臉被太曬得黝黑，手被風吹得像老樹皮，從來不在乎這些。只在乎兒子有沒有吃飽，穿沒穿暖。林辰從那個世界帶來的愧疚，全都變了購車裡的東西。
車子開到公司樓下的時候，後備箱、後座、副駕駛全部塞滿了。唐傑從駕駛座下來看著那座“小山”，叉著腰搖了搖頭。“林辰，你確定你是回家不是去擺地攤？”林辰沒有理他，掏出手機撥了王桂蘭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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