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蘭對旁邊的林建國說了一句很小聲的話,小到只有他能聽到。“咱兒子,懂事了。”林建國沒有回答,他摘下眼鏡用角慢慢地著鏡片。眼鏡上沒有灰,他只是不想讓人看到他在哭。
《爸爸媽媽》的餘韻還在,但林辰沒有讓全場沉浸在悲傷裡太久。他深吸一口氣,把麥克風從支架上取下來,走到舞臺最前沿。燈變了——不是白的安靜,不是暖黃的溫,是金的、熾烈的、像太一樣的芒。整座舞臺被金的籠罩,林辰站在裡,像一個從舊時代走來的信使,要把那句“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,迎接輝歲月”帶給這個還沒有聽過它的世界。
前奏響起來的時候,全場八千人的腎上腺素同時飆升。鼓點集而有力,像心跳,像戰鼓,像千軍萬馬在遠的山崗上列陣。電吉他的失真音撕裂了夜空,那不是一首溫婉的歌,那是一首戰鬥的歌。不是跟別人戰鬥,是跟自己。
林辰的聲音不再是低淺唱,他放開了。
“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,在他生命裡,彷彿帶點唏噓。黑給他的意義,是一生奉獻,鬥爭中。”
彈幕瞬間炸一片白的。“這是什麼歌?這前奏我皮疙瘩起來了!”“林辰你還能這麼唱?你平時不是走深路線的嗎?”“不是,這首歌的格局太大了。”
他沒有停頓,副歌首接砸下來。
“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,迎接輝歲月。風雨中抱自由,一生經過彷徨的掙扎,自信可改變未來,問誰又能做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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