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坐在窗前沒有。月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那架鋼琴上，黑白琴鍵被鍍了一層銀白的。他腦子裡有旋律在轉，不是前世某首現的歌，而是從《水調歌頭》這首詞里長出來的旋律。
“明月幾時有，把酒問青天。”
他試著哼了幾個版本，都不對。太輕了不住詞的重量，太重了又顯得刻意。蘇軾寫這首詞的時候是被貶到州的失意之人，中秋夜喝得大醉，寫下千古絕唱。那種緒不是大喜大悲，而是一種複雜到極致的平靜。他哼到第三遍的時候手指了。鋼琴聲響起來，很簡單的分解和絃，Do——Sol——Mi——Sol，重複，再重複，像月本，不急不躁地從天上落下來。
他知道這首歌該怎麼寫了。
林辰拿起手機，在微信群裡發了一條訊息：“回來加班。有急事。”
唐傑秒回：“？？？現在幾點了你看看。”
張遠發了一個“己睡勿擾”的表包。李浩然沒有說話，但林辰知道他們都還沒睡。唐傑在追劇，張遠大機率在看書，李浩然可能在打遊戲。三分鐘後，三個人出現在辦公室門口。唐傑頭髮得像窩，穿著睡趿拉著拖鞋，一臉生無可。“林辰，你最好真的有急事。”
林辰坐在電鋼琴前，沒有回頭。“我寫了首歌。今晚就要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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