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恰好有個嬸孃，告訴你，哎小夥子，集市裡有一種屁-上有三個瓣的果子，很甜還有香味。嬸孃也不是天生就知道它好吃，而是和你一樣，多吃了幾次才懂——脈學也是一樣的道理，聖賢書，就是那個熱心腸的嬸孃而已。或許集市上還有其他果子，屁-上也有三個瓣，你認不出哪個才是嬸孃說的那個。那又如何，都買回來嚐嚐，哪個有香味，哪個就是。”
林笙看向他：“魏璟，我再問你，黃瓜清甜、苦瓜苦，但它倆都是綠的，你怎麼知道哪個是黃瓜，哪個是苦瓜？如果它倆一樣、大小一樣、外形都一樣，你會把黃瓜錯買苦瓜嗎？”
“那當然不會了。”魏璟想也不想，“苦瓜皮是顆顆粒粒的，黃瓜皮上有小尖刺。”
“對呀。”林笙耐心地跟他說，“所以，你要搞明白本末，並不是瓜的、氣味、模樣，決定了瓜的味道。而是它的味道象於外，呈現出了種種表象。即便某一表象相似，也會有其他不同的表象。找出它們的不同，然後區分它們，這是買瓜的過程，也是診病的過程。”
魏璟一怔，原地沈思了很久，突然一驚一乍：“原來如此！林醫郎，我懂了！我、我要趕回去寫下來……”
經過林笙生的一點撥，他忽然想明白一些東西，好像腦子裡堵住的孔竅鬆了一塊，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記錄下來，也來不及跟林笙一塊走了，匆匆忙忙就抄了近路回醫館。
林笙看著他的背影，嘆了口氣，然後低頭問孟寒舟：“中午想吃什麼？”
孟寒舟手心裡還滾著幾顆豆子：“被你說的，想吃黃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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