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王梓說先拍韓叔，讓大姐在旁邊看著。等習慣了鏡頭的存在再補的特寫。”趙思雨把杯子擱下，靠在椅背上，“你說趙紅博那邊也在標準，驗貨標準拍照留底，進貨單背面寫字。他以前哪會幹這些。”
“被坑太多次了。孫老闆的凍品以次充好，財務的資料跟融信對不上，茂源開業那天后廚出餐一鍋粥。他以前以為定規矩是浪費時間，現在知道不定規矩才是浪費時間。”
“人都是被出來的。”趙思雨把分鏡指令碼翻了一頁，“韓叔說包餛飩跟下棋一樣急不得，這話其實也適合他。他以前就是太急了，急著擴張、急著贏你、急著跟他爸證明自己。現在被得慢下來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看著。在說趙紅博的事，但我知道也在想自己。剛來食堂的時候也是急的——急著幫我，急著證明自己留在安慶街不是任，急著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不是隻會演戲的短劇演員。後來學會了翻賬本、核進貨單、在流水欄裡一筆一劃地記數字，的急才慢慢變了穩。
“王梓說下週拍完調餡的片子，食堂的抖音號應該能破六萬。”把指令碼合上，“到時候請韓叔去吃魚頭。我上次說的是五萬請客，現在目標提高了。”
“那你得多掏錢了。六萬比五萬多一萬。”
“多一萬是多一萬的排面。”笑了一下，拿起指令碼站起來，“我先上樓跟王梓再對一下機位。你早點休息，別又盯著手機等王大春的訊息等半宿。”在樓梯上停了一步，“你上次跟關瑩姐打電話是什麼時候。”我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，說前幾天，哦了一聲，轉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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