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處_初遇(1)

初遇

凌燼第一次見到沈硯舟的時候，才八歲。

那天他在偏殿門口的臺階上畫畫，用一撿來的樹枝，在地上勾一隻凰。首已經畫好了，他正描尾羽，餘瞥見一道玄影從長廊那頭走過來。

他沒有立刻抬頭。

在宮裡待了八年，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——不要隨便抬頭。抬頭意味著好奇，好奇意味著暴，暴意味著危險。母妃去世前拉著他的手，氣若游地說過最後一句話：“燼兒，記住，在這宮裡，沒人會在乎你疼不疼。”

所以他學會了不疼。

那玄影在他面前停下來。

凌燼這才慢慢抬起頭，仰著臉，用他最無害的眼神看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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