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
沈硯舟走的第三天，凌燼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是福安遞上來的，封著火漆，沒有署名，只在信封的右下角畫著一朵雲。和之前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樣——同樣的白信封，同樣的火漆印，連封口的位置都差不多。不同的是這一封比上一封薄得多，裡面只有一張紙。
凌燼拆開，出信紙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一切安好，勿念。”
他把這行字看了好幾遍。“一切安好”——誰一切安好？是沈硯舟自己，還是他在理的事？“勿念”——是讓凌燼不要掛念，還是他知道凌燼一定會掛念所以提前說了？
凌燼把信紙摺好，放進屜裡，和之前的信放在一起。然後拿起筆，繼續批摺子。筆尖在紙上游走，寫出來的字工工整整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但他知道自己在分心——他的注意力一半在摺子上，一半在那個屜上。屜裡的那封信像是有重量，得整張桌子都沈甸甸的。
午後，天又了。不是要下雨的那種，灰濛濛的，像是整個天幕被人蒙了一層紗。凌燼批了一個時辰的摺子，站起來走到窗前，推開窗，冷風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的紙嘩嘩響。他用手按住紙張，另一隻手出去接了一下——沒有雨，只有風，乾冷乾冷的，吹在臉上像刀割。
他把窗戶關上，回到桌前，繼續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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