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處_臘月(2)

作者:一顆芒果·1個月前

“嗯。沒有給你做。”

沈硯舟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以前只給我做。”他的聲音很平,和平時一樣,但凌燼從那平靜的語氣裡聽出了一別的東西——不是嫉妒,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像是在說“以前只給我做,現在給你做了,也好”。心裡裝著另一個人了,那個人不是他的敵人,是他的學生,是他最重要的人。給他做鞋,就是在替沈硯舟照顧他。

臘月二十三,小年。凌燼讓人給城東的沈府送了很多東西,米麵糧油,鴨魚,布匹棉花,還有一壺酒。不是宮裡那種貢酒,是他在街上找了好久才找到的,一個老店自己釀的,不貴,但味道醇。他聽沈硯舟說過,他母親每年過年都要喝一小杯酒。一個人坐在桌前,倒一杯酒,慢慢地喝,喝到杯子見底了,就放下杯子,坐在那裡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沈硯舟不知道在想什麼,但凌燼知道。在想他。想他小時候的樣子,想他瘦,想他吃得,想他怕沒得吃讓著。那些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,但記得,記得比誰都清楚。喝著酒,想著那些事,想著想著也許就笑了,也許就哭了。不知道,沒有人看到過。一個人過年,沒有人看到笑還是哭。

臘月三十,除夕。凌燼批完了今年最後一份摺子,放下筆,靠在椅背裡。沈硯舟坐在對面,手裡拿著那本《詩經》。書已經很舊了,翻了很多遍,書頁起了邊,邊角捲曲著。書籤還是那片枯黃的竹葉。

“師尊,今晚守歲,你留下來吧。”

沈硯舟看著他。“好。”

窗外的天已經黑了,福安進來把書房裡所有的燈都點上了。亮堂堂的,像是白天。那盆杜鵑開得正盛,紅豔豔的,在燈下像一團火。凌燼靠在椅背裡,聽著窗外的鞭炮聲。劈里啪啦的,一陣一陣的。

穿

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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