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信
二月二十一，凌燼一大早起來就去了花園。他蹲在那顆杏樹下，看著那個小小的土堆。土堆還是那個土堆，平平的，上面落了幾片枯葉，和昨天一樣，和前天一樣，和大前天一樣。他把枯葉拿開，用手指輕輕撥開一點土，看了看，又蓋上了。沒有發芽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還沒長？”沈硯舟站在他後。
“沒有。”
“明天再來看。”
凌燼轉過看著他。沈硯舟穿著一件深灰的薄袍，腰間繫著黑的革帶，帶上掛著玉佩和那個舊荷包。晨落在他肩上，把他那件深灰的袍子照了淺灰。他的臉在晨裡顯得很白，比冬天的時候好了一些，但還是瘦，顴骨還是突出來的。
“師尊，你每天早上都跟朕來看？”
沈硯舟看著他。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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